今天，如果有人用 awful 形容一顿饭、一部电影或一天的经历，通常都不是好消息。
例如：
The food was awful.
这顿饭糟透了。
I had an awful day.
我今天过得非常糟糕。
在现代英语中，awful 通常表示“糟糕的”“令人不快的”或“非常严重的”。
但几百年前，这个词并不只是批评。
它曾经可以表示：
令人敬畏的、庄严的、值得尊敬的。
一个今天听起来十分负面的单词，原来竟然带着敬意。
Awful 原本就是“充满 Awe”
从结构上看，awful 可以分成：
awe + ful
其中，awe 表示一种混合了惊叹、敬畏和恐惧的强烈感受。
而 -ful 表示“充满……的”或“能够产生……的”。
所以，awful 最早大致可以理解为：
充满敬畏的。
或者：
能够使人产生敬畏的。
这个词在中古英语时期已经出现。早期的 awful 可以形容某种令人恐惧、令人尊敬或具有庄严力量的事物。Merriam-Webster 对其早期含义的概括包括“令人恐惧”“使人高度尊敬”以及“值得崇敬”。(merriam-webster.com)
早期的 Awe 不只是“惊叹”
现代人看到 awe，可能会想到壮丽的山峰、星空或宏伟建筑。
这种感受通常是积极的。
但在早期英语中，awe 同时包含着：
- 惊叹
- 恐惧
- 敬畏
- 尊敬
它不是简单的“觉得很美”，而是面对巨大力量时产生的一种压迫感。
想象一个人站在暴风雨中的海边，或者走进一座高大而昏暗的古老教堂。
他可能感到震撼，也可能感到渺小，甚至有些害怕。
这种复杂的感受，就是早期 awe 所包含的东西。
因此，awful 最初并不是轻松的赞美。
它表示某种强大、庄严，甚至带有危险感的“令人敬畏”。
Awful 曾经可以形容神圣事物
早期的 awful 常常用来形容宗教、自然力量或具有重大权威的事物。
例如，一座宏伟的教堂、一场强烈的风暴，或者某种神圣力量，都可能被形容为 awful。
这里的 awful 并不是说它们“质量很差”，而是说它们：
强大得令人敬畏。
《牛津英语词典》仍然把“引发或激起敬畏”列为这个词较早的一组含义，只是这种用法后来逐渐变得罕见。(Oxford English Dictionary)
所以，如果你在一篇古老作品里看到：
an awful sight
它不一定表示“一幅糟糕的景象”。
它也可能表示：
一幅令人震撼、恐惧或敬畏的景象。
理解旧文章时，不能总把现代词义直接搬回过去。
它为什么逐渐变成了“糟糕”？
Awful 原来的含义中，本来就包含恐惧和不安。
当一个事物强大到令人敬畏时，它也可能令人害怕。
因此，这个词逐渐从：
令人敬畏的
向下面的意思移动：
令人恐惧的
令人不安的
令人厌恶的
最后又进一步弱化成今天常见的：
很差的、糟糕的。
词源资料显示，awful 表示“非常坏”的弱化用法在19世纪初已经出现。(Etymology Online)
这并不是词义突然翻转，而是一场漫长的滑坡。
它先从敬畏走向恐惧，再从恐惧走向厌恶，最终落在了“糟糕”上。
Awful 真的是一个褒义词吗？
说 awful 曾经是一个“褒义词”，基本方向是对的，但也需要稍微准确一些。
它最早并不等于现代英语中的：
good
好的
也不等于：
wonderful
美好的
它更接近：
awe-inspiring
令人敬畏的
所以，早期的 awful 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带有威严、恐惧和危险。
它不是轻松地称赞一件东西“很不错”，而是在说：
这个东西强大得让我感到敬畏。
因此，awful 最初的意义比简单的“褒义”更加复杂。
Awful 和 Awesome 原来很接近
Awful 和 awesome 都来自 awe。
从字面上看：
awful = full of awe
awesome = causing awe
两者原本都可以描述令人敬畏或震撼的事物。
但后来，它们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Awful
Awful 逐渐变成：
糟糕的、可怕的。
例如：
The service was awful.
服务非常糟糕。
Awesome
Awesome 最初同样表示“令人敬畏的”。
后来，它在日常英语中逐渐变成：
极好的、厉害的、太棒了。
例如：
That concert was awesome.
那场演唱会太棒了。
于是，两个来自同一个词根的单词，最后几乎站到了相反的两边。
Merriam-Webster 也指出，awful 曾表示“充满敬畏”，而今天主要表示令人反感或糟糕；awesome 则逐渐发展出了日常的积极含义。(merriam-webster.com)
语言有时候很像一条分岔的路。
两个词从同一个地方出发，最后却去了相反的城市。
Awfully 为什么可以表示“非常”？
Awful 还有一个常见的副词形式：
awfully
它可以表示“糟糕地”。
例如：
He behaved awfully.
他表现得很糟糕。
但它也可以只是表示：
非常、极其。
例如：
It’s awfully cold today.
今天特别冷。
You’re awfully quiet.
你今天特别安静。
这种用法来自 awful 表示程度强烈的历史。
当一个词本来表示“可怕地强烈”，它后来就很容易变成普通的程度副词。
类似的变化也出现在：
terribly
非常
dreadfully
非常、极其
这些词原本都与恐惧或糟糕有关，却可以在日常表达中单纯加强语气。
今天应该怎样使用 Awful？
在现代日常英语中，awful 几乎总是负面的。
它可以形容质量很差：
The movie was awful.
这部电影很糟糕。
也可以形容令人不舒服的情况：
The weather is awful.
天气太差了。
还可以形容严重的感受：
I feel awful.
我感觉很难受。
That was an awful mistake.
那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因此，现代学习者不能因为知道它的历史，就把 awful 当作“令人敬畏的”随意使用。
在今天的英语里，如果你对厨师说：
The dinner was awful.
你并不是在称赞这顿饭庄严得令人敬畏。
你很可能会让整个餐桌瞬间结冰。
最后
Awful 最初由 awe 和 -ful 构成，表示能够使人产生敬畏、恐惧或尊敬的事物。
它曾经可以形容庄严、神圣或力量强大的对象。
后来，词义逐渐从“令人敬畏”走向“令人恐惧”，又从“令人恐惧”走向了今天的“非常糟糕”。
与此同时，它的亲戚 awesome 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成为了“太棒了”。
一个变坏，一个变好。
它们共享同一个词根，却拥有了几乎相反的命运。
这也提醒我们，单词的意思并不是刻在石头上的。
时间会磨损它们、拉扯它们，有时甚至会把它们整个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