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学习英语时，很多人都会对 knife 的拼写感到困惑。
它明明写着：
k-n-i-f-e
读音却是：
/naɪf/
最前面的 k 完全不发音。
同样的现象还出现在：
knee
膝盖
know
知道
knock
敲
knight
骑士
为什么英语要保留一个根本不读出来的字母？
答案是：
这个 K 以前并不是哑巴。
它曾经真的被读出来，只是后来英语的发音发生了变化，而拼写没有跟着一起改变。
Knife 以前真的读 K
Knife 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英语单词。
它在中古英语中写作 knif，更早可以追溯到古英语 cnīf，并与古诺斯语 knīfr 等日耳曼语言中的词有关。(merriam-webster.com)
在早期英语中，单词开头的 k 和 n 都会发音。
因此，knife 过去并不是今天的 /naɪf/，而是以一个类似 kn- 的辅音组合开头。
说话者会先发出 k，再迅速过渡到 n。
对于今天的英语使用者来说，这种开头可能有些陌生，但在其他日耳曼语言里，它并不奇怪。
例如，现代挪威语中表示“刀”的 kniv，开头的 k 仍然会发音。
K 是怎样消失的？
语言在长期使用中，经常会出现发音简化。
当两个辅音连续出现时，说话者有时会逐渐省掉其中一个音。
英语历史中，单词开头的 /kn/ 和 /gn/ 辅音组合都经历了简化。
语言学资料将这个变化描述为词首辅音群的简化：/kn-/ 和 /gn-/ 中前面的软腭塞音逐渐消失，于是现代英语中的 knee 和 gnaw 都只以 /n/ 开头。(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 Assessment)
Knife 也经历了同样的变化：
/kn/
↓
/n/
一开始，可能只有部分说话者省略 k。
后来，这种发音越来越普遍。
经过许多代人的使用，不读 k 最终成为标准习惯。
是因为 KN 太难发音吗？
人们常常简单地说：
因为 kn 太难读，所以英语把 k 省掉了。
这种解释有一定直觉，但并不完整。
因为世界上其他语言至今仍然可以自然地发出 /kn/ 组合。英语自己的使用者在过去也长期能够发出这个组合。
牛津大学出版社的一篇词源讨论指出，不能只用“发音不方便”解释 k 和 g 的消失，因为这些组合在其他语言中并不会造成困难，而且早期英语使用者也曾正常使用它们。(OUPblog)
更准确地说，这是一场历史性的语音变化。
至于为什么它恰好在那个时期发生，并没有一个所有语言学家都完全接受的简单答案。
语言变化往往不是某个人决定的。
它是在无数次日常说话中，一点点形成的。
发音变了，拼写为什么没有变？
既然人们已经不读 k，为什么不直接把 knife 改成：
nife
因为发音和拼写不会总是同步变化。
在英语拼写逐渐固定以前，同一个词经常会有不同写法。
后来，印刷、教育、词典和出版业让拼写越来越标准化。
一旦大量书籍都使用 knife，学校也按照这种形式教学，改变拼写的成本就会变得很高。
于是发生了一个很常见的现象：
人们说话的方式继续变化，书写形式却留在了过去。
Knife 中的 k，就像一块语言化石。
它已经不参与现代发音，却保存着这个词曾经的声音。
为什么结尾的 E 也不发音？
Knife 不只有一个不发音的字母。
结尾的 e 同样不会单独读出来。
但这个 e 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比较：
fin /fɪn/
鱼鳍
fine /faɪn/
好的；精细的
结尾的 e 常常提示前面的元音采用所谓的“长元音”读法。
在 knife 中，它帮助读者判断 i 应该读作 /aɪ/，而不是 /ɪ/。
所以：
k 保存了历史发音。
e 帮助提示现代元音。
一个只有五个字母的词，里面竟然藏着两套不同时期的拼写逻辑。
还有哪些词的 K 不发音？
现代英语中，当 k 出现在单词开头并紧跟 n 时，通常不发音。
例如：
knee /niː/
膝盖
kneel /niːl/
跪下
knife /naɪf/
刀
knight /naɪt/
骑士
knit /nɪt/
编织
knob /nɒb/
球形把手
knock /nɒk/
敲
knot /nɒt/
结
know /noʊ/
知道
Merriam-Webster 也把 knee、knife、knight、knit、knob、knock 和 knot 列为常见的 silent k 单词。(merriam-webster.com)
对于现代学习者来说，可以把词首 kn- 暂时看成一个整体：
只读 n，不读 k。
K 在所有位置都不发音吗？
不是。
K 只是在某些特定拼写环境中不发音。
例如，下面这些词里的 k 都需要正常读出来：
key
kind
kitchen
sky
take
所以不能看到 k 就自动忽略。
比较实用的规律是：
在许多英语本族老词中，单词开头的 kn- 通常读作 /n/。
不过，英语也会从其他语言借入新词。
如果一个外来词保留了 /kn/ 发音，情况可能不同。因此，这是一条非常常用的规律，但不能被理解成宇宙级绝对法则。
Knife 和 Knight 为什么读音这么接近？
Knife 和 knight 看起来很像：
knife /naɪf/
knight /naɪt/
它们开头的 k 都不发音。
Knight 末尾的 gh 也不发音。
但在中古英语中，knight 的拼写和发音比今天复杂得多，开头的 k 以及后面的摩擦音都曾经能够听见。
后来，这些辅音逐渐消失，只留下了现代的 /naɪt/。
所以，knight 不是故意堆放无用字母。
它只是保存了更多已经消失的声音。
为什么英语不进行一次彻底的拼写改革？
从学习者角度看，把 knife 写成 nife，似乎简单得多。
但拼写改革会带来新的问题。
英语在不同国家和地区拥有大量使用者，而且存在不同口音。
同一个词在英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其他地区的发音可能并不完全相同。
如果拼写完全跟随发音，就需要先决定：
按谁的口音来写？
此外，改变大量常用词的拼写，会影响已有书籍、法律文件、教育系统、搜索方式和不同世代之间的阅读。
因此，历史拼写虽然不够整齐，却也提供了一种跨地区、跨时代的共同书写形式。
英语的拼写像一座旧城市。
道路未必笔直，却连接着许多时代。
应该怎样记住 Knife 的读音？
不要把它逐个字母机械地拼读成：
k-ni-fe
可以直接把词首 kn- 记成 /n/。
例如，把下面几个词一起学习：
knife
knee
know
knock
knight
看到它们时，先把 k 从发音中暂时“隐身”。
同时配合完整句子记忆：
Be careful with the knife.
小心那把刀。
I hurt my knee.
我的膝盖受伤了。
I know the answer.
我知道答案。
这样学习的不是一条孤立规则，而是一组真实可用的声音模式。
最后
Knife 的 k 不发音，不是因为这个字母从一开始就没有作用。
在早期英语中，k 和 n 都会被读出来。
后来，词首的 /kn/ 辅音组合逐渐简化成 /n/，但已经固定下来的拼写仍然保留了 k。
所以，knife 的拼写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复杂。
它记录了这个单词过去的声音。
今天，我们只听见 /naɪf/。
但那个沉默的 k 仍然站在词首，像一位已经不再登台、名字却仍留在演员表里的老演员。